“我们发现了一种来自月球的新物质？”当科研人员在嫦娥五号带回的月壤样品中发现一种富含水分子和铵的未知矿物晶体时，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质疑。

　　是月壤被污染了吗？如何确定新发现的未知矿物晶体是来自月球？有没有可能是探测器的尾气与月壤发生反应，形成了新的化合物？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北京凝聚态物理国家研究中心研究员陈小龙介绍，团队在确定“这滴水”的身份之前，问了自己N个问题。科研人员们花费两年时间翻文献、做测试、补实验，目标就是消除疑虑。

　　质疑一：新物质有可能是来自地球的污染吗？

　　如何确认这种物质是来源于月球？ULM-1中含有氯元素，而地球和月球上的氯-37和氯-35之比是不同的，地球上的氯-37元素偏低，月球上则可能比地球高出很多倍。用氯同位素分析法确认之后，科学家们发现氯-37元素的数值的确高于地球数倍，确认了ULM-1不是来自地球的物质。

　　质疑二：新物质有可能是在实验室人工合成的吗？

　　这种新物质有没有可能是科研人员在实验室人工合成的？对这样的质疑，陈小龙也给出了解释。该矿物质除了含有铵，也含有一些碱金属，比如钾离子、铯离子、铷离子，这符合矿物的特征，因此“人工合成”的可能也被排除。

　　质疑三：新物质可能是探测器尾气与月壤反应产生的化合物？

　　还有一些人认为，月球探测器的火焰有尾气，是否有可能当月球探测器到达月球时，其尾气和月壤发生了反应，形成了这种化合物？请教专家并查询资料后，发现探测器的尾气中不含有氯，这种可能也被排除。

　　经过多轮研究，科研人员最终确认ULM-1确实是来自月球的、未被发现过的新物质。

　　为什么“月球水”研究如此重要？专家这样说

　　为什么科学家们对“月球水”的研究如此感兴趣？陈小龙也给出了答案。

　　月球究竟是否与地球同源？月球是如何形成的？从科学探索的角度来说，对“月球水”的研究能够为这些疑问提供更多实验证据，帮助人们进一步探索月球起源。

　　此外，以后探月工作可能会逐渐常态化，未来也许会建立永久的观测站或实验站，要在月球生活并进行科学研究，就需要解决科研人员的生活所需用水问题。未来如果要在月球种植作物和蔬菜，也需要解决水源问题。因此，对“月球水”的研究意义重大。

　　地外生命的存在也是备受关注的问题，而水是生命之源，有水的地方，或许就有生物存在。这些研究都和水密切相关。

科学审核

陈小龙

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北京凝聚态物理国家研究中心研究员

监  制

战钊

记者

谢芸 宋雅娟

摄像

杜森林（实习）

视频制作

王诗涵（实习）

统筹

张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