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由中国科协立项支持、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主办的小型高端品牌交流活动——“AI赋能健康中国建设：智慧医疗极端风险的应急伦理治理”研讨会在中国科技会堂举办，30余位来自高校、科研院所及产业界的一线专家围绕相关议题开展交流研讨。本次活动聚焦智慧医疗技术的极端风险与伦理冲突，研讨可落地、可转化的应急伦理治理方案，助力提升我国生命健康领域的国际影响力与全球应急伦理治理话语权。北京大学医学人文学院教授唐文佩、山东中医药大学中医药经典理论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主任王振国担任执行主席，郑州大学哲学学院特聘教授郦平、北京大学医学人文学院博士生苏映潭担任学术秘书。

　　研讨会设三个主旨报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神经外科医学部教授陈晓雷结合神经外科临床实践，分析了医疗AI在提升基层医疗服务能力、减轻医生工作负担及提高诊疗效率等方面的应用价值。他认为，医疗AI有助于促进优质医疗资源下沉、改善医疗服务可及性，但技术效能并非评价医疗AI的唯一尺度。在增进患者福祉的同时，还应警惕算法操纵等潜在风险，防止资本力量对技术研发方向与应用模式的过度控制，确保医疗AI始终服务于人的健康需求。北京协和医院内分泌科主任医师李乃适以AI辅助病历书写为切入点，剖析了其在内容真实性、质量控制与隐私保护等方面的法律与伦理盲区。他指出，AI幻觉可能导致病历内容失实甚至虚构，人工审核与AI质控均难以有效识别。应用过程中还应重视患者信息泄露风险，亟须深化AI生成病历的真实性验证、责任划分与安全治理研究。山东中医药大学中医药经典理论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主任王振国阐释了“天人合一”“阴平阳秘”等中医思想所蕴含的整体生命观与生态伦理内涵，并提出技术与伦理双向赋能的发展思路。一方面，可借助AI整理、分析和传承中医名医经验，推动优质中医药知识与诊疗资源普惠共享，并依托连续健康数据实现健康状态的全周期追踪；另一方面，应以中医生态伦理引导技术研发与临床应用，防止单一数据逻辑遮蔽人的整体性与个体差异，约束技术异化，恪守“人为主、技为辅”的根本原则。

　　自由交流环节，专家们围绕AI发展的伦理导向、医疗应用的风险治理、AI与中医药融合的理论与实践等话题，展开深入讨论。其中，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研究员刘益东剖析了“拜技魔咒”，反思资本竞速背景下重技术能力、轻安全防护的发展倾向，主张借鉴东方生存智慧，确立以辅助人为导向的AI向善发展路线，加大安全投入，使技术发展服务于人类福祉。清华大学航天航空学院长聘副教授眭亚楠围绕人工智能与脑机接口融合，介绍了神经工程、全脑数字模拟等技术的临床转化进展，并分析了技术快速迭代与监管滞后之间的矛盾及其引发的伦理与治理风险。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副所长成素梅提出AI“技能悖论”，指出过度依赖AI可能导致技能退化、人才断层、认知能力下降与精神成瘾。北京大学医学史研究中心主任张大庆肯定了AI医疗的应用价值，强调应警惕平台开发商对医疗AI的操控，并提升基层医生的技术适配与应用能力。与会专家还就人的主体性与意志自由、AI主体属性与超级人工智能发展中的人机边界、医疗AI成果转化与普惠应用等相关非共识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

　　　　大家形成一致共识，生成式人工智能、脑机接口、智能辅助诊疗等前沿技术在拓展医疗服务能力的同时，也带来了主体性弱化、责任边界模糊与治理滞后等风险，亟须深化应急伦理研究，完善相应治理机制。一是坚持人本主导，确立人在技术研发、临床决策与应用治理中的主体地位，警惕过度依赖引发的“AI降智”及AI造假问题，重视维护医生专业能力与患者自主性，推动人机协同共治。二是推动伦理理论与规范创新，针对传统医学伦理原则在人机交互新场景中的适用局限，进一步阐明“生命至上”“生命尊严不可让步”等原则的内涵及其应急应用要求，将伦理要求贯穿风险识别与应急处置，增强医疗AI治理的规范性与适应性。三是明确中医与AI融合发展的路径，发挥AI在诊疗经验整理、知识传承与部分经验标准化方面的优势，同时尊重中医整体观、生命节律及个体差异，正视算法解释性与数据标准化的局限，在规范应用中提升基层服务能力，推动技术成果转化与普惠共享。（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