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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一上午的门诊,崔红生端起水杯喝了两口,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嗓子透着些许沙哑。从问诊到病情解释,再到后续护理叮嘱,他总愿意跟病人多聊几句,把该说的、能想到的都讲透。从误打误撞踏入中医领域,到成为资深专家,三十余载从医路,他以“中医往前闯,西医跟得上”的信念,在呼吸疾病诊疗的赛道上不断探索,用中西医结合的“双轨思维”为患者筑起健康屏障。
偶然入岐黄,笃行成良医
1986年的夏天,刚刚结束高考的崔红生在文化宫的阅览室里随手翻到了一本中医杂志,草草浏览几页后便放回了书架。“当时大家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我也是这样想的,没想过要学中医。”然而,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玩笑,由于第一、第二志愿落榜,最终,他被调剂到了河南中医学院。
回忆起这段求学的起点,崔红生坦言是懵懂与茫然的,虽然并不适应,但他还是怀揣“既然进了中医学院的大门,就要好好学”的信念,坚持了下来。
呼吸疾病的高发性,让崔红生在工作两年后坚定了研究生的专业方向。“《黄帝内经》《伤寒论》《温病学》讲的外感病,不就是老百姓最常见的感冒、咳嗽、发烧吗?”1993年,他赴北京攻读研究生,正式踏入中医内科呼吸专业领域。
这一次,不再是命运的安排,而是他主动选择的人生道路。

为精进医术,崔红生从未停下学习的脚步。在北京协和医院呼吸科进修的一年里,他看着其他医生解决了无数疑难杂症,一度陷入“中医还能解决什么问题”的自我怀疑中。但导师武维屏教授点拨他“要找到自己的方向,发现自己的学科的优势”,在导师的鼓励下,崔红生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因人制宜,将进修所学运用到实践中。
2003年的非典疫情,是崔红生从医路上最深刻的印记。4月19日,疫情十分严峻,他进入SARS病房,负责救治被感染的医护人员。“看到比我还年轻的外科大夫虚弱到连拿玻璃杯喝水的动作都完成不了,心里特别难受。”作为呼吸科主治医师,他主动承担起所有无创呼吸机的操作工作,“那时候没有经验,半夜醒了发现口罩掉了,都吓得不行。”
凭借着专业素养和勇于担当的精神,崔红生一直坚守至5月初。从最初的恐惧不安到后来的从容应对,从摸索用药到运用生脉注射液等中药取得显著疗效,这段经历让他对医者责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这个时候作为医生,尤其是呼吸科医生,必须冲锋在前。”
妙手医顽咳,丹心慰患心
多年临床生涯中,崔红生也收获了很多感动。
崔红生曾接诊过一位年过八旬、被咳嗽顽疾折磨得苦不堪言的老太太,不仅中西医都试过了,长期的治疗也让她对药物产生了强烈抵触情绪,一想到要喝中药,胃里就翻江倒海地想吐,而西药的效果也微乎其微,咳嗽始终如影随形。
结合患者的体质与病情,崔红生大胆调整方案,开具吸入式制剂,避开了口服药物带来的不适感。一周后,老太太来复诊,刚进门便激动地要下跪致谢,崔红生连忙上前搀扶,这份沉甸甸的感激,成为他从医生涯中难以忘怀的瞬间。

还有一位50多岁的患者,因为咳得实在难受,甚至动了自杀的念头。崔红生先为患者完善了相关检查,精准辨证后开具了四副中药,同时特意叮嘱:“不管效果如何,吃完这四副一定要再来找我。”让人欣慰的是,药物很快发挥了作用。患者复诊时,甚至主动提出要唱首歌表示感谢。
“说到底,医者能做的,就是实实在在为患者解决问题。”崔红生用脚踏实地的诊疗,为患者驱散病痛阴霾。每周三上午的查房,他都会特意放慢节奏,耐心倾听患者诉求,加强沟通交流。在他看来,患者依从性和信任度增加了,治疗效果自然就上去了。

作为博士生导师,崔红生也始终践行“传道授业解惑”的职责。面对不同层次、不同特质的学生,他坚持因材施教。“现在的学生在循证医学、统计学等方面可能比我还强,教学相长是相互成就的过程。”
谈及中医药在呼吸系统疾病防治领域的未来,崔红生充满期待。“呼吸疾病高发,病毒感染、耐药菌、肺癌、肺间质纤维化等病症不断挑战着我们的诊疗水平。但不管中医还是西医,能治好病的就是良医,要不断寻找‘两条腿走路’的方法,才能够用中西医结合的方式解决更多问题。”
三十多年以来,崔红生始终保持着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心,在热爱与坚守中,用中西医结合的智慧守护着患者的呼吸健康,在传承与创新中书写着一名医者的责任与担当。
栏目简介
《医路人生》是由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宣传教育中心联合光明网推出的特色访谈栏目,聚焦先进医务工作者的事迹和贡献,以医者视角记录生命故事,展现医学温度,传递人文力量。
特别鸣谢: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
记者:蔡琳、谷沛遥、陈坤言(实习)
